去年,网络上出现了一个新词“clanker”,用来表达我们对AI机器人逐渐取代人类自主性的反感。谷歌的AI概览将其称为“贬义词”,反映了人们对技术干扰思维和工作效率的失望与愤怒。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形象的贬义词“肉体代理”(meat proxies),用来形容那些在工作中盲目复制AI聊天机器人输出内容的同事,完全不加修改或编辑。

这个词精准地反映了人们对放弃批判性思维、将认知任务交给机器的担忧。研究者称这种现象为“认知卸载”或“认知投降”。这对学生群体尤其严重,他们在课堂讨论、完成作业甚至阅读长文本方面都面临困难。

“肉体代理”一词由开发者Niklas Gruhn提出,他在本月早些时候的博客中表达了对白领职场中这一现象的无奈。他呼吁大家不要再“逐字复制”聊天机器人的“大段回复”。

Gruhn写道:“请不要这样做,我自己也曾这样,但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毫无价值的重复。”他补充说:“我可以自己和Claude(AI)对话,这样更快,也能掌控上下文,不需要一个肉体代理作为中介。”

他建议人们应该“阅读、理解、验证,然后用自己的话写出回应”,这样才能真正增加价值。

这一新词在开发者群体中引起共鸣,尤其是在AI编程工具改变行业格局的背景下。

有网友开玩笑说:“我已经用这个词形容中层管理了。”另一位网友表示:“我想每个人公司里至少都有一个肉体代理。”

开发者Cory House称这是“2026年最大的职业风险”,并表示自己亲眼见证了这一问题。科技创业者Nicholas Charriere也提醒:“使用AI提高效率和成为肉体代理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别成为肉体代理。”

早在Gruhn提出“肉体代理”之前,作家兼AI批评者Cory Doctorow就在其著作《AI之后的逆向半人马指南》中描述了类似现象。他用“逆向半人马”比喻那些被机器操控、失去自主性的“人类”,即“机器头脑附着在人类身体上”,成为机器的“软肉附属物”。

Doctorow指出:“在自动化理论中,‘半人马’是指机器辅助的人类,比如开车或使用自动补全功能。而‘逆向半人马’则是机器头脑控制的人类身体。”

不过,他也表达了对未来的乐观态度,认为人类仍有机会重新掌控自己的主动权。他写道:“未来是可以争取的,不是不可避免的。AI不是无法收回的魔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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