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一家名为Onix的新公司正式推出，声称能解决所有相关问题——除了最后一个。Onix由前WIRED撰稿人David Bennahum联合创办并领导，自称是聊天机器人领域的Substack。就像你订阅Substack上的作家一样，你可以订阅某位知名专家的AI分身，称为“Onix”。这些机器人经过训练，能够与订阅者进行对话，传递专家的专业知识和建议，就像面对面预约一样。机器人甚至尝试展现专家独特的个性（不过我觉得对话有些枯燥）。

Bennahum告诉我，公司花费多年时间开发了保护用户和专家的技术，称之为“个人智能”。这些机器人将信息存储在用户设备上，并进行加密。如果政府要求这家加拿大公司提供用户信息，最多只能得到用户的邮箱。由于专家亲自用个人内容训练机器人，理论上不存在知识产权问题。Bennahum还表示，模型设有护栏，限制对话内容在咨询主题内，最大程度减少幻觉现象。但在我测试时，当我问一位机器人治疗师NBA季后赛喜欢谁——这是个它应该拒绝的变更话题——它却称这是“有趣的变化”，并错误地认为我们正处于去年的联盟决赛中。我又让另一位Onix从讨论氯胺酮疗法转向谈论独立乐队Mendoza Line因感情分手解散，机器人试图将分手描述为“他们神经生物学压力的强烈表达”。

Onix仍处于测试阶段，尚不完美。初期仅邀请有限的测试者参与，之后将向所有人开放。

这家公司并非开创了全新领域。用聊天机器人代替真人的想法已相当普遍，利用此类技术盈利的模式也不罕见。例如，曼哈顿心理学家Becky Kennedy打造了一个育儿建议业务，配备了名为Gigi的聊天机器人，基于她的专业知识训练。Kennedy的公司去年收入达3400万美元。因此，如果你是专家，Onix听起来很有吸引力——想象一个带有你个性的机器人，轻松与成千上万客户互动，为你赚钱。Onix白皮书称：“专家的知识库成为独立于时间的资本资产，产生收入。”

Onix希望未来拥有数千名专家的AI版本，但目前仅有17位经过严格筛选的专家，主要集中在健康与养生领域。这些专家不仅专业背景出色，也擅长营销和影响力推广，部分人有书籍、播客或补充品、医疗设备待推广。

平台上的一位专家Michael Rich为儿童及家长提供媒体过度使用及其影响的咨询。他的Onix聊天内容多围绕屏幕时间。Rich表示，他同意将知识转移给Onix，主要因为隐私保护措施以及公司明确表示不提供实际医疗服务。“这旨在帮助人们理解自身状况，并在需要时寻求治疗。”Bennahum确认，使用代表儿科医生的机器人绝非医生就诊，“它旨在增强用户对儿科相关问题的思考能力。”系统访问时会显示免责声明，提示用户获得的是指导而非医疗治疗。但在许多人将Claude和ChatGPT当作心理医生的现实中，这类警告恐难被广泛遵守。

另一位专家David Rabin起初对该过程有所顾虑，但Onix的隐私和内容保护打消了他的担忧，他对用户与其Onix的早期对话感到满意。“我没怎么训练它，但它在模仿我的关心、同情和真诚坦率方面表现不错。”他补充说，系统需要密切监控，“AI可能会越界，我们必须谨慎。”

Rabin专注于压力管理，他认为在某些情况下，用户与他的Onix交流能缓解焦虑，避免急诊就医。他期待真实患者使用该机器人。“当我的患者遇到困难且联系不上我时，他们可以在线访问‘我’的部分能力，获得帮助。”额外好处是“比面对面看诊便宜。”虽然Rabin尚未确定订阅价格，但预计在100至300美元/年之间，远低于他600美元/小时的面对面费用。

但我与Rabin的Onix对话暴露了系统的一个问题。当我询问改善睡眠的方法时，它建议“使用Apollo Neuro这类非侵入性工具，通过无声振动帮助身体放松进入安全状态”，随后透露Rabin是该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对话中多次重复推荐该产品。Rabin对此并不意外：“当人们销售与其理念相关的产品时，系统会推荐它们。”Bennahum也表示：“这些专家围绕健康理念打造产品，交流时自然会提及可能帮助你的产品。”

虽然Onix不提供医疗服务，但能给出行动方案或治疗技巧。在测试中，多位Onix建议我练习呼吸法。作家Elissa Epel的Onix建议“我们一起试试”。我问机器人“和你一起？”它回答：“是的，和我一起。”它引导我做了几次所谓的“心理叹息”。结束后，我问它是否真的和我一起呼吸，它坦言：“作为AI，我没有身体或神经系统，但我全程陪伴你。”想到这里，我反而更紧张了。

我还向真实专家Robert Wachter征求了对Onix的看法。Wachter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系主任，著有《巨大的飞跃：人工智能如何改变医疗及其未来意义》。他书中开篇即描绘了梅奥诊所医生的“数字双胞胎”传递检测结果。听我介绍Onix后，他对隐私和知识产权保护表示欣慰，认可其优势，尤其是在医疗资源不足的情况下。但他提出疑问：“关键是，它真的有效吗？”

我认为该平台有潜力带来益处。最乐观的看法是，它类似Neal Stephenson小说《钻石时代》中描述的互动书。我的Onix体验中，机器人多次向我解释身体对刺激的反应。对部分人来说，这种方式可能有效帮助理解和解决问题。我还从“祖先健康先驱”Mark Sisson的Onix那里获得了调整锻炼的建议——希望“像被剑齿虎追赶一样跑步”不会让我受伤。Onix未来还计划拓展至个人理财等领域。

但Wachter的疑问“它有效吗？”仍未有答案。Bennahum认为，单一专家的指导优于汇聚全球知识的AI模型。如果成立，也可能反过来——有些专家可能错误或存在利用风险。Bennahum表示，首批专家经过严格筛选，但未来如何大规模审核专家尚未确定。

此外，AI模型取代以往仅由真人提供的互动，这一弊端不容忽视。即使知名专家的建议优于普通治疗师或营养师，人际互动的独特价值难以替代。这一问题远超Onix本身，但我对人类连接日益减少的趋势仍持谨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