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热潮的背后，隐藏着一个现实难题：企业为AI工具支付天价费用，但这些工具的价值仍无法媲美一名称职的人类员工。随着AI公司及其投资者不断投入数十亿美元进行AI研发，这种矛盾的后果正逐渐显现于美国各地的办公室和商铺中。

例如，金融科技公司Slash最近鼓励员工尽可能多地使用AI编程工具，这种行为被称为“代币最大化”，旨在提升生产力并降低成本。然而，语言模型（LLM）代币价格过高且实用性有限，难以实现预期目标。

在Slash公司，一名员工竟然花费了高达8万美元的AI代币，使用AI生成代码制作了一款名为“brainrot shooter”的平庸射击游戏。据《商业内幕》报道，这款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内容空洞，玩家只是在游戏中射击一些基于网络流行梗的敌人。

Slash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请大家玩一下，这样我们就能把这笔费用当作市场营销开支报销。”

此外，一些被要求尽量使用AI的办公室员工，也在一些根本不需要用到大型语言模型的任务上烧掉了大量资金。

例如，咨询公司埃森哲（Accenture）的一些非技术员工利用公司AI预算，将PDF文件转换成PPT演示文稿。据404 Media报道，埃森哲的AI战略负责人Justice Kwak在一次内部会议中表示，消耗代币最多的并非工程师，而是大量非技术员工。

这显得颇为讽刺，因为员工们正按照指示使用这项新技术，结果却暴露出他们从中获得的价值微乎其微。

多年来，科技巨头一直在补贴大型语言模型的高昂成本，试图将这些热门工具推广到更多企业。一旦这些模型发展到能真正为企业创造利润的阶段——尽管这一前景越来越难以想象——市场价格理论上会趋于合理，令各方满意。

AI支持者支持这种渐进策略，他们举例说Uber曾多年亏损以压低出租车价格，待其摧毁传统出租车行业后，便能随意提高价格而无人反对。

不过，科技行业分析师Ed Zitron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指出，Uber为达到现有市值1550亿美元，累计投入约320亿美元。虽然金额巨大，但与AI领域相比仍属“小巫见大巫”，因为仅Anthropic公司在过去六个月内筹集的资金就超过了这个数字的一半。

如今，随着AI公司被迫提高价格以应对高昂成本，这场职场中最昂贵的“恶意顺从”游戏或许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