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由宾夕法尼亚州共和党众议员斯科特·佩里和伊利诺伊州进步派众议员耶稣“Chuy”加西亚共同发起的修正案,计划在全国范围内禁止警方使用自动车牌识别(ALPR)技术进行追踪。该修正案最早由WIRED获得,将作为一项耗资5800亿美元、为期五年的联邦公路运输计划重新授权法案的附加条款,于美国东部时间周四上午10点在众议院交通与基础设施委员会进行审议。
修正案内容简洁明了:“根据美国法典第23章获得资助的受助方,不得将自动车牌识别技术用于除收费以外的任何目的。”
该条款影响深远。第23章约资助美国四分之一的公共道路里程,包括大多数州和县级主干道以及许多城市街道,而这些地方的ALPR摄像头正日益普及。将联邦资金的发放与禁止该技术的使用挂钩,实际上将迫使所有接受联邦公路资金的州、县或市政府,要么拆除这些摄像头,要么仅限于用于收费目的。
佩里和加西亚代表了众议院意识形态的两极,但他们在对ALPR技术引发的监控担忧上达成共识。ALPR摄像头安装在路灯杆、天桥、交通信号灯和警车上,拍摄每一辆经过车辆的车牌,记录时间和地点,并将数据输入可跨机构和辖区共享的数据库。
加西亚所在的伊利诺伊州,去年8月州务卿亚历克西·贾努利亚斯宣布,其办公室审计发现运营美国最大ALPR网络的亚特兰大公司Flock Group违反州法,因其允许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访问伊利诺伊州的ALPR数据。贾努利亚斯下令该公司切断联邦访问权限。Flock随后表示将暂停全国范围内的联邦试点项目,此前该公司曾否认存在此类安排,Flock首席执行官兼创始人加勒特·兰利称此前的公开声明“无意中提供了不准确信息”。
针对WIRED的采访请求,Flock发言人乔什·托马斯提到,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警方支持ALPR技术,称其帮助逮捕了涉嫌多起枪击案的三名嫌疑人之一。去年,奥斯汀市经理TC Broadnax因公众隐私担忧并违背警方意愿,基本终止了该市对Flock摄像头的使用。托马斯表示:“我们希望委员会成员在采取类似措施前,认真审视该修正案,以免剥夺一线执法人员保障居民安全的工具。”

隐私倡导者长期警告,车牌数据的汇聚实际上构成了无令状追踪系统。纽约大学法学院布伦南司法中心记录了ALPR数据与警方数据融合系统的整合,这些系统将车牌数据与监控和社交媒体监控结合。数字权利非营利组织电子前沿基金会(EFF)也记录了警方滥用案例,包括过去针对清真寺的监控和该技术在低收入社区的过度部署。
EFF去年获得的法庭记录显示,一名得克萨斯州警长助理曾查询Flock的全国网络(当时约有88,000个摄像头)追踪一名女性,理由是她“曾堕胎”。
Demand Progress高级政策顾问哈贾尔·哈马多表示:“Flock摄像头极易被滥用,已在全国多个城市被禁止,因为它们未能保障我们的数据安全。”她认为佩里-加西亚修正案“合情合理”,并称美国已成为“全民监控的反乌托邦”。
今年4月,公共利益法律机构正义研究所对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市及其警察局提起集体诉讼,指控该市474个摄像头组成的网络侵犯居民第四修正案权利。诉状称,该数据库2024年拍摄了超过3.6亿张照片,2025年下半年警方每天约搜索1.5万次。圣何塞市通过市律师办公室参与诉讼,但尚未提交实质性回应。市长马特·马汉是另一项由EFF和北加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于去年11月提起的州法院ALPR诉讼的被告,他一直是该市摄像头网络的积极支持者。
联邦法院迄今对ALPR查询是否构成第四修正案意义上的搜查持谨慎态度,一些法院认为公众在道路上无合理隐私期待。今年早些时候,国会研究服务处指出,“州和联邦法院警告该技术未来可能违反第四修正案”,甚至有法院认为,鉴于技术迅速发展,“这一日可能即将到来”。
佩里-加西亚修正案通过设定联邦资金使用限制,绕过了宪法争议,类似于国会此前对饮酒年龄和酒驾标准的做法。各州可选择拒绝接受资金,但历史上几乎没有州这样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