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名加州陪审员正在审议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实验室OpenAI的未来。此次审判围绕埃隆·马斯克对OpenAI其他联合创始人及微软的诉讼，涵盖了从2018年创始人分裂到2023年奥特曼被解雇又重新聘用的事件，但陪审团将重点考虑以下几个较为具体的问题：

  • 违反慈善信托——OpenAI及其联合创始人山姆·奥特曼和格雷格·布罗克曼是否违反了与马斯克达成的协议，将其捐款用于特定的慈善目的，而非非营利组织的一般用途？

  • 不当得利——被告是否利用马斯克的捐款通过OpenAI的营利部门为自己谋取利益，而非用于慈善目的？

  • 协助和教唆违反慈善信托——微软在与OpenAI的互动中是否知晓马斯克对捐款的具体限制，并在造成马斯克损害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OpenAI提出了三项辩护理由，陪审团也将对此进行权衡：

  • 诉讼时效——若OpenAI能证明对马斯克的任何损害发生在2021年8月5日（第一项指控）、2022年8月5日（第二项指控）和2021年11月14日（第三项指控）之前，则诉讼请求无效。

  • 不合理的延迟——马斯克在2024年才提起诉讼，延误了索赔，导致其请求赔偿不合理。

  • 不洁之手——法律原则认为马斯克与其诉讼相关的行为不当，因而使其诉求无效。

若马斯克胜诉，可能意味着OpenAI作为营利公司的终结，但具体后果尚不明确。下周法官将开始新一轮听证，双方律师将辩论若判决支持原告，可能产生的后果；若判决不利，则该程序可能无效。

违反慈善信托

马斯克的律师称，被告明确知道马斯克希望支持一个非营利组织，确保人工智能的利益惠及全球，防止被任何单一组织控制。特别是微软2023年对OpenAI营利子公司投资100亿美元——这是诉讼时效后首次投资——成为马斯克坚定担忧的转折点。

马斯克律师认为，该交易不同于以往投资，使OpenAI投资者通过商业产品获利，损害了马斯克倡导的人工智能安全慈善使命。

OpenAI律师要求证人说明对马斯克捐款的具体限制，但包括其财务顾问贾里德·伯查尔、幕僚长山姆·特勒和特别顾问希冯·齐利斯在内的证人均未提供相关限制。他们指出，所有相关方都同意需要私人募资以实现目标，并提到马斯克本人曾试图创建一个他个人控制的OpenAI关联营利公司，后来又试图将OpenAI并入特斯拉。他们还强调，其他捐赠者未曾表示其慈善信托被侵犯。

值得注意的是，OpenAI聘请的法务会计师证实，马斯克的所有捐款在2021年8月5日之前已被OpenAI使用，这表明捐款已按目的使用，削弱了慈善信托存在的依据。

OpenAI坚持认为，承担大部分实际活动的营利子公司仍在履行组织使命，已创造近2000亿美元的股权价值以支持非营利基金会。山姆·奥特曼还辩称，免费提供ChatGPT有助于实现将人工智能利益分享给世界的使命。

不当得利

原告指出，OpenAI创始人布罗克曼、伊利亚·苏茨凯弗及微软持有的数十亿美元估值股份，表明马斯克的捐款最终被用于个人利益，而非支持慈善使命。他们认为，OpenAI营利部门以商业为主，而基金会基本处于休眠状态，无全职员工，且未能控制营利部门。

OpenAI回应称，马斯克的捐款早在2020年已被基金会使用，股权分配发生在他2018年离开组织之后。证据显示，关键人物一致认为用股票补偿研究人员是开发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关键。

OpenAI高管坚持认为，营利部门的工作显著推动了基金会使命，包括安全活动。非营利董事会仍控制营利部门，并在2023年奥特曼被解雇后重新聘用事件后，实施了新的治理控制。

协助和教唆

马斯克的诉讼重点是“闪失”事件，即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亲自参与帮助奥特曼复职并组建新董事会。原告指出，微软高管曾担忧其商业协议可能与非营利目标冲突，暗示微软的商业优先导致OpenAI偏离使命。他们关注微软与OpenAI协议中赋予微软对重大企业决策否决权的条款。

微软证人坚称，公司高管并不知晓马斯克捐款的具体限制，且从未否决OpenAI的任何决策。他们强调微软的投资和计算资源支持了OpenAI的重大成就。

诉讼时效

马斯克表示，他对联合创始人的怀疑逐渐加深，直到2022年秋得知微软计划2023年投资100亿美元后，才认定他们背叛了自己，但直到2024年才提起诉讼。

OpenAI律师辩称，该投资条款早在2018年一轮融资的条款清单中已明确，马斯克及其顾问曾收到并审阅，但马斯克称未详细阅读。他们还指出，多年来的博客和其他通讯显示马斯克早就知道OpenAI的运作，包括他多年前批评公司的推文。齐利斯作为OpenAI董事会成员，甚至投票批准了这些交易。

OpenAI律师强调，马斯克在组织中的正式角色于2018年结束，最后一次捐款是在2020年。

不合理的延迟

OpenAI律师认为，马斯克提起诉讼的真正原因是他意识到自己对OpenAI的判断错误，尤其是在ChatGPT推出后彻底改变了人工智能行业。他们指出，OpenAI自2018年首次接受微软投资以来一直按现有结构运营，强迫其在八年后重组是不合理的。

不洁之手

有证据显示，马斯克在担任OpenAI主席期间，已计划自己的竞争性人工智能项目，并聘请OpenAI员工为特斯拉工作。OpenAI律师认为，这些行为在OpenAI使用马斯克捐款推进使命时，破坏了组织。他们还指出，齐利斯是马斯克三个孩子的母亲，却多年未向其他董事会成员披露私人关系。律师们还称，马斯克在2017年曾扣留捐款，试图控制计划中的OpenAI营利子公司。OpenAI首席律师比尔·萨维特对陪审团表示：“马斯克先生在2018年已放弃了Open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