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曾经的银行大楼里，穿过满是超现实主义艺术作品的房间和布满“皮肤马”怪兽的隧道，我站在一个穹顶天花板下，凝视着一幅巨大的艺术壁画。旁边的设备让我可以用话筒说话，看到我的文字在边缘滚动。双手伸入一个小舱室后，手部动作被投影到天花板上，突出壁画的某些部分，随即出现由人工智能生成的描述，回应我的动作。
这就是费城新开设的“敬畏部”（Ministry of Awe），一个由梅格·萨利格曼（Meg Saligman）和100多位艺术家共同打造的六层艺术空间。我有幸在开幕前参观，这里让我联想到Meow Wolf、洛杉矶的侏罗纪科技博物馆，甚至伦敦的约翰·索恩爵士博物馆。
这座前银行大楼如今变成了一个沉浸式艺术画廊，充满了互动体验和故事线：抽屉里的信息、可拨打或接听的电话、甚至能录音的洗手间。整个“敬畏部”探索了银行及其权力的意义。而我被吸引的另一大原因，是这里如何将科技融入艺术空间。
类似Meow Wolf将科技层叠融入艺术装置的做法，“敬畏部”巧妙地运用人工智能——不是用来替代艺术家，而是以突出和增强艺术作品的方式呈现。第五层的核心作品《天堂》是萨利格曼创作的巨型壁画，投影覆盖天花板的多个部分。空间内的多个“乐器”由科技公司Spatial Pixel设计，允许观众与壁画互动。
Spatial Pixel专注于“空间计算”，由谷歌Sidewalk Labs前产品总监Violet Whitney和建筑师William Martin创立，两人还在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空间人工智能课程。
通过艺术探索人工智能
《天堂》的互动工具设计得无缝且隐形，体现了Whitney和Martin对AI在空间感知中微妙应用的探索。相比目前智能眼镜等设备的尝试，艺术和娱乐领域往往更适合以受控方式探讨AI的可能性，尊重并服务于艺术作品。
Whitney和Martin在费城与萨利格曼相识，促成了他们在“敬畏部”项目上的合作。《天堂》体验基于Spatial Pixel的开源平台Procession，融合多种AI模型，适用于实体空间。纽约视觉艺术学院已有一个互动实验室，而“敬畏部”则是一个公共测试场，旨在保护艺术的神圣性。
Whitney表示：“我们尝试通过光线改变壁画，或改变观众观看壁画的方式。核心是捕捉观众在空间中的言语，根据他们的话语和指向来改变壁画。”
目前壁画的互动多为短暂且简单：文字会消失，光标会淡出。但“敬畏部”也在探讨个人数据银行的主题。软件可编程，Spatial Pixel计划持续演进互动内容。
Martin补充：“我们的目标是，在获得同意的前提下，记录观众的贡献。这些想法就像银行里的存款，梅格可以利用它们来发展壁画和空间，形成与壁画师的持续对话。”
这正是Spatial Pixel希望艺术家而非科技公司去探索的方向。
Martin说：“如果你能与一幅画对话，能以新方式互动和探索艺术作品，那将会怎样？我们发现，虽然学术界讨论很多，但真正能让设计师用这些技术创造体验的途径仍然很有限。”
我在奥斯汀SXSW看到的实验性AI艺术也反映了类似问题——关于创作权、AI与个人作品的界限。戴着Meta智能眼镜参观“敬畏部”时，我意识到目前大多数智能眼镜和AI工具几乎没有考虑这条微妙的界限。
未来必须重视这一点，而艺术空间或许是最适合开始思考的地方，甚至无需佩戴任何智能眼镜或个人可穿戴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