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庭审中，埃隆·马斯克终于迎来了急需的胜利，他此前一直难以提出令人信服的论据。周二的证词中，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多次回应前同事的指控，这些指控质疑他的可信度。

强调这些证据不仅对马斯克赢得陪审团支持至关重要，也有助于他在公众舆论中击败OpenAI。庭审开始前几天，马斯克曾给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发短信，称他和奥特曼很快将成为“美国最被憎恨的人”。

马斯克的诉讼指控奥特曼实际上窃取了OpenAI的慈善资产，将他捐赠给该非营利组织的3800万美元用于创建一个市值超过8500亿美元的盈利性企业。

然而，周二的庭审中几乎没有证据填补马斯克法律案件中的漏洞。奥特曼和马斯克前幕僚长山姆·特勒均表示，他们不记得马斯克曾对捐赠OpenAI附加任何特殊条件。此外，越来越明显的是，马斯克提起诉讼的时间过晚，距他最后一次向OpenAI捐款并怀疑该组织违反慈善信托已有多年，届时诉讼时效已过。

布罗克曼和妻子安娜与OpenAI首席未来学家乔舒亚·阿基亚姆一同坐在旁听席。奥特曼和布罗克曼出席了马斯克的证人席作证，但马斯克未留下听取奥特曼的证词。（航班记录显示他周二前往华盛顿特区，准备与时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同飞往中国。）

在接受马斯克律师提问前，奥特曼先由OpenAI律师进行温和提问，讲述了自己的故事。身着紫色领带的奥特曼将自己描绘成一位始终对人工智能的力量充满兴趣和担忧的企业家和投资者。

奥特曼作证称，马斯克长期痴迷于控制OpenAI。他回忆起“一个特别令人毛骨悚然的时刻”，当时马斯克建议如果他去世，OpenAI的控制权应传给他的子女。“我们对此感到不安，”奥特曼说。他还暗示，2018年马斯克试图在特斯拉内部成立人工智能部门，并邀请他领导，这感觉像是一种“模糊而轻微的威胁”，暗示无论是否有他，马斯克都将压制OpenAI。

交叉盘问中，马斯克律师史蒂文·莫洛开门见山，第一问便是：“你完全值得信赖吗？”奥特曼回答相信自己是，莫洛紧接着问陪审团是否应该相信他的证词，奥特曼回应：“那由他们决定，我不会告诉陪审团该怎么想。”

随后双方展开激烈交锋：

莫洛：你总是说实话吗？ 奥特曼：我相信人生中某些时候没有。 莫洛：你会为商业利益说谎吗？ 奥特曼：不会。 莫洛：你曾误导过合作伙伴吗？ 奥特曼：我不这么认为。 莫洛：他们认为呢？ 奥特曼：我无法替别人回答。 莫洛：有人多次称你为骗子，对吗？ 奥特曼：我听过有人这么说。

莫洛逐一提及前OpenAI高管和董事会成员对奥特曼的指控，包括马斯克、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凯弗、前首席技术官米拉·穆拉蒂、前董事塔莎·麦考利，以及Anthropic联合创始人达里奥和丹妮拉·阿莫迪。他甚至提到近15年前奥特曼运营位置共享初创公司Loopt时被指谎报日活跃用户数的指控。

奥特曼尽力回避这些问题，要求莫洛提供具体证词，并声称对某些指控不知情。

随后，莫洛成功让奥特曼就其投资与OpenAI有合作的公司作出更明确回应。周一晚间，有消息称众议院监督委员会致信奥特曼，要求他提供可能影响其OpenAI工作的财务利益冲突信息。

奥特曼作证称，他持有核能初创公司Helion近20亿美元的股权。2024年，OpenAI与Helion达成协议，若Helion成功开发出新型核聚变技术，OpenAI将可购买其能源（目前Helion尚未向任何人出售能源）。奥特曼还表示，他持有Stripe 6亿美元股份，并投资了Reddit和Cerebras，这些公司均与OpenAI有合作。

对此，奥特曼辩称自己是OpenAI的优秀管理者。他作证称，该非营利组织是历史上资金最充足的慈善机构之一，拥有价值超过2000亿美元的OpenAI股权。“我不认为我还能采取其他方式让非营利组织获得2000亿美元资金，”他说。

权力斗争

奥特曼试图将马斯克描绘成痴迷控制的CEO，而莫洛则暗示奥特曼同样渴望权力。奥特曼在证人席上承认，2017年左右曾考虑竞选加州州长。（据《财富》报道，当年晚些时候他在公开场合表示已放弃竞选。）

莫洛还质疑OpenAI的非营利董事会是否真正有权任免公司高管，OpenAI方面则坚持董事会拥有此权力。莫洛展示了奥特曼被解职后周末与微软CEO萨蒂亚·纳德拉及科技高管布雷特·泰勒的短信，三人讨论组建一个令他们都满意的新OpenAI董事会，其中包括最终成为董事长的泰勒。

奥特曼回应称，他需要这些保证才能回归领导OpenAI，最终是解雇他的董事会任命了新成员并重新聘用了他。

“我差点没回来，因为我非常失望。我认为治理出现了严重失败，董事会的做法让管理公司的人失去了信心，”奥特曼说，“我所建立的一切都将被摧毁，我愿意冲进火场。”

如今，奥特曼仍是OpenAI董事会成员，他作证称这对CEO来说很常见。莫洛曾问他是否会解雇自己，奥特曼表示目前没有此计划，他可能会在周三继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