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5年1月尼克·克莱格离开Meta,正值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前夕,这位前英国副首相对未来计划保持低调。直到本周,他宣布加入两家人工智能公司的董事会:英国数据中心公司Nscale和教育初创企业Efekta。
Efekta是瑞士EF Education First的衍生公司,提供基于AI的教学助手,旨在根据学生能力进行个性化调整,并向教师发送进度报告。其目标是复制传统课堂中难以实现的一对一教学。目前,该平台主要在拉丁美洲和东南亚被约400万学生使用。克莱格希望凭借其政治和科技经验,助力Efekta拓展新市场。
上周在伦敦西部EF办公室的会面中,克莱格表示,他相信教室将是AI带来根本性改进的首批场景之一。但他对AI竞赛背后的政治态势持悲观态度,认为这将进一步集中硅谷的权力。他对“恼人的布鲁塞尔官僚”限制欧洲AI创业者,以及大科技巨头在特朗普面前的屈服同样感到沮丧。
克莱格对AI的看法介于悲观与乐观之间,他反对两极化的炒作,认为AI既强大又有限。它在某些领域如编程表现卓越,但在许多方面仍显笨拙。人们往往对AI赋予过多人性化特质,这是理解上的误区。
谈及教育领域,克莱格坚信沉浸式在线教学能显著提升学生体验。每个孩子的学习能力和节奏不同,个性化教育一直是教育者的梦想,但难以实现。AI的优势在于提供适应性强、互动性好的个性化教学。
Efekta专注于拉丁美洲和东南亚等教师资源匮乏的大市场,产品具有深远的民主化影响,使偏远地区的学生也能享受优质教学互动。克莱格认为,AI不会剥夺学生的基础技能,类似计算器的出现并未阻碍心算能力的发展,AI的整体影响应是积极的。
他也承认AI带来的风险,尤其是儿童和脆弱成年人可能对具有人格化形象的AI产生情感依赖。社会层面应采取谨慎态度,明确年龄限制,防止未成年人过度接触具备代理性的AI。克莱格建议通过iOS和Android等应用商店层面进行监管,而非简单的禁令。

对于Efekta的AI教师,克莱格强调这是教师控制下的辅助工具,不会出现AI与学生私下交流的情况。
回顾在Meta近七年的经历,克莱格指出,关于超级智能的定义众说纷纭,硅谷普遍宣称距离通用人工智能不远,主要是为了吸引顶尖人才。他关注的是技术赋能个体的同时,权力却日益集中在少数美国西海岸和中国科技巨头手中。大型语言模型的高昂成本加剧了这种权力分化,未来市场将经历洗牌。
克莱格对Meta设立的Facebook监督委员会评价很高,认为其在内容决策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尽管未能成为行业标准。他指出,美国内容审核环境因政治极化而复杂,部分群体将内容审核妖魔化,影响了其他平台的参与意愿。
他还谈到Meta在内容审核上的转变,虽然引入了众包机制,但独立事实核查仍有其局限性,且在美国存在意识形态偏见的质疑。
克莱格批评欧盟的AI监管政策,认为其制定时未能预见ChatGPT等技术的发展,监管方式不切实际,反而打击了欧洲创业者,损害了欧洲的技术主权。他主张通过开源促进技术民主化,避免少数公司垄断。讽刺的是,中国作为全球最大专制国家,反而在推动开源和技术普及方面走在前列。
整体来看,克莱格对AI的未来持谨慎乐观态度,强调技术的双刃剑效应和监管的复杂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