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还未得知原因之前,答案已经是肯定的。后来我才知道,菲尔德即将发布一个极度保密的项目,甚至需要签署保密协议(NDA)才能了解内容,更别说观看了。我签了协议,听了介绍,随后观看了这部名为《你能看到一切》(You Can See Everything)的影片,成为少数几位在九月初特柳赖德电影节秘密放映前观看的人之一。
如果你是一个能上网的人,应该知道特柳赖德电影节之后的反响堪称网络核爆:Reddit论坛炸裂,顶级表情包一夜诞生,全球记者,包括WIRED的编辑们(他们完全不知道老板被NDA束缚,且我多次命令他们不要联系内森·菲尔德的公关),都在渴望获得影片或菲尔德本人的采访机会。菲尔德以将人类尴尬转化为艺术的能力成为了文化偶像。他曾打造“Dumb Starbucks”咖啡店,引发国际新闻;为一人搭建假酒吧,帮助其练习艰难对话;甚至训练成为商业飞行员,驾驶满载乘客的737完成了“莫哈维奇迹”,这被认为是电视史上最超凡的时刻之一。对某些观众来说,内森·菲尔德是喜剧界的神。
他也非常挑剔。菲尔德原本要登上WIRED封面,后来又取消。经过一周的反复,我们的编辑团队几乎没睡觉。最终确认拍摄,但又出现变数。这样的反复在预约名人采访时很常见,但鉴于项目的保密性和热度,WIRED的压力很大。我一度告诉身边人我讨厌菲尔德,后来又说我爱他。
你可能会问:既然采访前的紧张让我如此焦虑,为什么不直接放弃封面,去找其他电影或科技相关人物呢?
原因是,《你能看到一切》是一部极其惊艳的电影,我甚至认为它是我看过的最佳影片之一。该片由菲尔德与兰斯·奥本海姆联合执导,讲述了菲尔德与伊丽莎白·霍尔姆斯及其伴侣比利·埃文斯在霍尔姆斯入狱前的34天心理博弈,随后影片转向更加复杂难以言喻的层面。九月初观看后,我每天都在思考这部电影,几周后再次观看时仍在脑海中反复回味。WIRED的几位同事在封面拍摄前观看了影片,之后我们花了数小时讨论面部表情、人物关系,甚至单句台词的含义。唯一达成共识的是,菲尔德以其一贯的细致构建世界观,这次似乎意外进入了一个比他以往作品更为奇异的境地。
九月底与菲尔德对话时,我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尽管他过度思考、设限且对媒体表现出冷淡,但他表现得体贴真诚。近一个半小时的交谈中,菲尔德穿着标志性的New Balance运动鞋和普通男装,随意坐在沙发上,认真思考我的问题并尽力回答。他多次强调,口头表达对他来说并不容易,这种特质在他的作品中经常被巧妙利用,也使他在面对霍尔姆斯和埃文斯时成为一个有效的真相探寻者。面对面采访对他来说不易,这也让这次对话显得格外可爱;至少,我告诉自己,他是真的在努力。
我们的谈话在下午2:17结束,事先被告知菲尔德2:15有个Zoom会议。公关临走前对我说:“我信任你。”我也确实认真对待,发现他迟到时几乎把他“赶”出房间。几天后,我开始怀疑:2:15开会时间很奇怪,还是周日?公关和菲尔德是否对我撒了谎?我曾想直接问他们。作为记者,我渴望知道真相,但人们总会呈现不同的自己,模糊事实,表演自己。到底他是真的去开会,还是借口?我是否已经被菲尔德弄得神经错乱?
最终,我决定这次最好不要知道,选择信任。几周后与菲尔德第二次对话时,我了解到伊丽莎白·霍尔姆斯或许也有同样的感受。
以下为采访节选:
凯蒂·德拉蒙德:我对录音采访很焦虑。

内森·菲尔德:为什么?怕录音丢失?
凯蒂:是的。
内森:你有备份吗?
凯蒂:有两个。
内森:我也会这样做。
(对话继续,菲尔德谈及影片保密、拍摄过程、与霍尔姆斯的关系、影片的复杂性和观众的解读等,内容丰富且深刻。)
采访结束时,菲尔德透露霍尔姆斯在监狱中给他打了电话,说了“我信任你”两次,这让他感到复杂且难以释怀。
这部电影不仅是对霍尔姆斯故事的补充,更是对人性复杂性的深刻探索。菲尔德希望观众带着开放的心态观看,自己也在不断学习和理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