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与人工智能行业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像OpenAI和Anthropic这样的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作家的作品，导致无数版权诉讼，同时推出的产品也在一定程度上威胁了作家的职业生涯。

因此，当著名作家戴夫·埃格斯（Dave Eggers）受邀前往OpenAI位于湾区的总部演讲时，他毫不客气地向约200名与会者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据埃格斯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回忆，他之所以被邀请，是因为他曾公开批评OpenAI CEO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对一篇AI生成的短篇小说的过度赞扬。

2025年3月，奥特曼表示他被一篇关于人工智能与悲伤的短篇小说深深打动，但这篇作品却被广泛批评为“垃圾”甚至是“糟糕透顶的写作”，被认为连一年级创意写作学生都难以通过。

埃格斯同样不以为然，他告诉《金融时报》这篇小说不过是“拼凑的废话”，并质疑“要多么轻信和荒谬，才会认为AI小说会有人愿意阅读？”

为了反驳他的观点，OpenAI邀请他与员工交流，埃格斯则借此机会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他告诉员工们：“ChatGPT对教育者的影响是灾难性的，无论你们是否有意，都让每位教师的工作难度比两年前大大增加。”

他补充道：“如果学生用它来写作，这是最大的悲剧，他们永远学不会真正的写作。他们的声音被剥夺，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故事，这等于让一代甚至两代人沉默。”

当一位员工表示曾用ChatGPT写过诗时，埃格斯建议他“走出家门，离开屏幕，去见见人，加入写作小组”，因为“另一个人类可能会鼓励你，帮助你真实地表达自己。”

埃格斯总结说，这次交流“非常感人”。

这位畅销书作家的言论无疑释放了许多作家的心声。埃格斯是众多公开反对AI使用的知名作家之一，其他如莱夫·格罗斯曼（Lev Grossman）和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也表达了类似立场。

多年来，作家们目睹基于大型语言模型的工具对他们作品的嘲弄。AI聊天机器人催生了一批自称“小说家”的新群体，他们大量生产由AI生成的“书籍”，这些作品充斥市场，挤压了真正的文学创作。尤其是亚马逊，充斥着大量无意义的AI自出版作品。

不仅如此，学生们也在迅速丧失阅读能力，长期依赖AI工具完成论文和作业。

教师们纷纷回归纸笔教学，禁止使用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以应对AI作弊危机。文学杂志也因泛滥的AI作品而停止接受投稿。

甚至美国大型出版社之一的哈切特图书集团，今年早些时候也因作者被指使用AI辅助写作而撤回了一部恐怖小说。

总之，埃格斯完全有理由批评OpenAI员工，他们推动的技术正在加速一代人的认知退化，让教育者变成被动的AI侦探，也让新兴作家沦为提示词工程师。

至少，这位作家享受到了向这些从中获利者传递重要信息的机会。

埃格斯告诉《金融时报》：“我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