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让·格雷罗或许是最了解斯蒂芬·米勒的人。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格雷罗对米勒产生了浓厚兴趣。两人都在南加州长大,周围是移民社区,且大多是自由派或至少非极端保守派环境。她不禁思考,这位家族因躲避反犹暴乱而移民美国、在移民邻里中成长的男子,如何会认同白人至上和反移民的观点?
她的研究成果体现在2020年出版的《仇恨煽动者》一书中,详细描绘了米勒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迅速崛起的历程,以及塑造其信念的思想、导师和经历。
白宫发言人劳伦·比斯表示:“斯蒂芬·米勒是推动特朗普‘美国优先’议程的关键人物,包括领导执法打击犯罪、创纪录的放松管制、释放美国能源潜力、打击毒品集团和加强边境安全。在新职位上,他将继续为美国人民带来历史性成就。”
WIRED采访了格雷罗,探讨米勒在新职位上的未来,以及她对米勒的理解如何随着特朗普第二任期而演变。以下内容经过编辑以保证简洁和清晰。
WIRED:米勒如今升任其迄今为止最具权力的职位,这是否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让·格雷罗:斯蒂芬·米勒长期以来拥有不成比例的权力。他从特朗普首次竞选开始一直是其政策的关键推手。无论他担任何种职位,总能将其影响力放大。我虽未直接与现任政府人员交流,但早就预料到他会被任命为幕僚长,因他是特朗普阵营中最有效、最持久且最受信任的顾问。
米勒的任命紧随被称为共和党“灭绝级”中期选举之后,为什么选在此时?
我认为特朗普希望米勒能帮他摆脱困境。过去遇到麻烦时,特朗普常借助米勒的反移民策略转移注意力并激励支持者,这招曾奏效。但这次恐怕不行,因为公众对米勒发动的反移民战争感到震惊和恐惧。
右翼内部也开始意识到,ICE执法中的暴力行为——尤其是今年早些时候明尼阿波利斯发生的枪击事件——极不受欢迎。你认为这会促使米勒改变策略还是加倍努力?
我认为他会加倍努力。他从青少年时期起就喜欢激怒、挑衅和制造恐惧。如果有任何克制,那也只是表面上的残酷表演,可能会转向针对移民盟友的“战争”,将所有为社会正义而战的人标记为国内恐怖分子。这是米勒一直渴望打响的战争。

他将与监控公司和科技亿万富翁合作,继续攻击隐私权和言论自由。他总在寻找最具创意的方式来针对、恐吓和折磨他所憎恨的群体,不仅是移民,还有他们的公民盟友和其他边缘群体。
米勒深受法国白人至上反乌托邦小说《圣徒营》的影响。读这本书让我大开眼界,书中的英雄是主张消灭乘船而来的棕色移民的角色,他们被描绘成对白人或西方文明的威胁。书中的反派除了移民,还有支持移民的公民盟友。
你是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写的这本书。自那以后,你对米勒的理解有何变化?
我对他的认识发生了重大转变。过去我认为他是白人民族主义者,现在我更认为他是阶级至上主义者,是寡头政治控制的典型案例。
我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最初看到政府在外交政策上的行为时感到困惑。为什么要干涉委内瑞拉或洪都拉斯选举?这些行为正是导致不稳定和移民的根源?但当他告诉记者杰克·塔珀:“你可以谈论国际礼仪,但现实世界是由力量、武力和权力支配的。”我回头翻阅他高中时要求清洁工帮他捡垃圾的章节。
他大学时也会留下垃圾,抗议清理要求。青少年时期,他极力维护每个人“应有的位置”。他不介意移民存在,只要他们“守规矩”,默默为他服务,捡起他丢弃的垃圾。
我意识到,米勒在成为白人民族主义者之前,首先是个阶级至上主义者。他讨厌穷人,讨厌比他贫穷的人,因为他认为他们低人一等。
这种理解是否改变了你对米勒移民政策关注点的看法?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反移民战争上,掩盖了一个事实:当某个群体被刑事化并被迫隐藏时,他们无法与其他工人联合争取尊严生活。在新政府下,米勒回归了他最真实的本性——他想要的是一个仆从阶级,而非工人阶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