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早些时候,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出:由于在开源编程语言PHP中发现了新的安全漏洞,网站所有者必须立即修补他们的网站;如果无法及时更新,建议暂时关闭网站以确保安全。

在本周的TechCrunch《Equity》播客中,Kirsten Korosec、Sean O’Kane和我讨论了这场被称为“PHP-ocalypse”的事件的重要性,以及未来是否会出现更多类似的安全事件。

Sean称这是“一个真正的清算时刻”,凸显了“当你深入互联网的核心时”,一切似乎都“靠胶水和梦想维系着”。随着大型语言模型和AI代理的广泛应用,发现这些漏洞将变得更加容易。(不过,这些具体漏洞是由人类研究人员发现的,而非AI模型。)

Kirsten则担忧,我们可能正面临“新一轮的末日准备者恐慌……因为你可以想象银行可能被利用,数据和隐私问题让这件事的规模远超我们目前的解决能力。”

以下是我们对话的节选,经过编辑以保证简洁和清晰。

Sean: 这周互联网似乎在多方面出现了问题。

如果有人对这事不太了解,我觉得最好的理解方式是:过去十年里,我们经历过多少次类似的时刻——某个关键环节出现故障或险些崩溃,而某个维护着一个小型代码库的个人,凭借业余爱好或偶然发现了问题,拯救了互联网基础设施免于完全崩溃?

现在想象一下,当人们不仅能使用极其先进的软件(如大家都在用的大型语言模型),还能指派这些AI代理去主动寻找漏洞时,这种风险被放大了多少倍。

这周我们看到两种趋势:一方面,谷歌、OpenAI等实验室和公司派人去发现了包括PHP漏洞在内的多个安全隐患;另一方面,也有大量黑客试图利用这些漏洞攻击网站。政府不得不关闭部分网站,许多热门网站也短暂下线以修复漏洞。

这真是一个警钟,提醒我们大量互联网基础设施依赖开源技术如PHP,而当你深入互联网的底层时,它其实是靠“胶水和梦想”支撑的。

Anthony: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这并非新漏洞,而是一个存在了数十年的PHP漏洞。

PHP作为构建网页的编程语言被广泛使用,这个漏洞一直存在却未被发现。后来,包括谷歌旗下的Wiz在内的大型AI公司利用大型语言模型发现了这些漏洞。(实际上,这些漏洞是由参与OpenAI和Wiz“Hack the Planet”计划的人类研究者发现的,AI则被用来利用漏洞。)

我们的计算是:既然我们能用LLM发现漏洞,其他人也能。因此必须尽快修补漏洞,但发布补丁的唯一方式是公开漏洞信息,这导致了极度紧张的局面——“这个漏洞存在了几十年,你必须立即修补,如果不能,干脆关闭网站,漏洞严重到这个程度。”

Kirsten: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网站使用了PHP——这是一种存在数十年的开源编程语言。

PHP(全称Hypertext Preprocessor)是内容管理系统的核心组成部分,广泛应用于WordPress、Drupal等平台,约占全球70%的网站,涉及数千万个网站。规模之大令人震惊。这让我想到两点:一,这是刚刚开始;还有哪些年代久远的糟糕软件将被利用?

另外,404 Media曾做过很好的分析,提到“链接腐烂”问题。许多公司、政府甚至小社区网站选择关闭网站而非修补漏洞,这将导致大量链接失效,许多历史内容将无法访问。

Sean: Anthony提到的披露过程确实引发了不少争议,OpenAI在发布时的某些言论也引起了反感。

此外,似乎有些人在发布禁令前泄露了信息,引发黑客竞赛。Cloudflare CEO Matthew Prince曾发布消息,称已见到数百万次针对PHP2Shell漏洞的攻击尝试。

在网络安全领域,通常如果你发现某个公司的软件漏洞,可以私下披露,保持信息在小范围内。但像PHP这样深层且基础的软件漏洞,无法做到秘密通知所有相关人员。

或许如果AI足够先进,可以派遣数十亿个代理给每个网站管理员发邮件,问题或许能缓解。但如今我们怀念那些容易识别的网络管理员,因为他们或许能部分解决问题。现实是,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案。这只是网络安全新纪元的开始,未来必将充满反复较量。

Kirsten: Matthew Prince的社交媒体发文让我感到震惊且恐惧。亚马逊也发布了博客,介绍他们通过蜜罐网络监测到漏洞公开前就有攻击尝试。

亚马逊拥有充足的资金和技术团队来应对这类威胁,但许多网站甚至政府网站并没有这样的资源,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某些AI从业者可能会将这场危机推向“末日准备者”的极端,因为银行等关键机构可能被攻击,数据和隐私问题的规模远超我们目前的应对能力。我关注两点:一是人们行为会走多极端,二是是否会催生新兴创业公司,或者我们会转向Nvidia等公司提供的开源安全工具来构建防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