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记给植物浇水了。屏幕上不再是枯黄的叶子,而是一个可爱的植物形状宠物,显得又伤心又沮丧。也许这正是促使你拿起水壶的动力。当你往土壤里浇水时,屏幕上的植物宠物变得兴奋和开心。

这就是OATs(Object Agent Twins,物体代理双胞胎)的理念——它们是微型AI代理头像,搭载在小巧的电子墨水屏上,专为配合日常家居物品设计。这项技术由卡内基梅隆大学未来界面组的五年级博士生金大华(Daehwa Kim)开发。金大华在11月初于底特律举办的ACM用户界面软件与技术研讨会上展示了该项目,并获得了两项荣誉提名奖。该研讨会是学术界和业界专家探讨人机交互界面的重要平台。

你可能还记得90年代流行的蛋形电子宠物“电子宠物”(Tamagotchi),它们需要实时照顾和关注。金大华的目标是将这种体验带入我们生活中的实体物品。“我们将照顾的乐趣从虚拟世界带到实体物品上,”她告诉WIRED。虽然有人建议她将OATs套件在线销售,但她尚未决定是否将其作为商业项目推进。

金大华指出,如今人们整天盯着手机屏幕,即使AI代理旨在代替用户处理任务,也仍需通过手机屏幕进行互动。OATs的设计初衷是将这些交互带入现实世界。

赋予AI实体形态并非新鲜事,许多公司竞相打造“下一代智能设备”,无论是失败的Humane Ai Pin,还是OpenAI与著名前苹果设计师Jony Ive合作开发的硬件,亦或是Meta即将于12月发布的搭载其热门Muse AI代理的Muse Charm口袋设备。越来越多公司将“可爱”作为推广策略的核心。

OATs配备电子墨水屏,连接内部和外部传感器,可监测湿度、温度、光照、占用情况和运动等数据。(硬件成本较低,主模块约20美元。)这些虚拟形象由谷歌Gemini的Nano Banana图像生成服务创建,根据传感器数据展现多种情绪。用户可通过网页端设置,命名OAT并选择对应物品的传感器。

网页应用会根据物品名称和描述生成“正面”和“负面”行为。例如,若OAT附着在植物上,正面触发条件可能是“空气温度稳定”和“低湿度”,适合喜欢干燥环境的植物。用户也可以根据具体植物类型自定义这些行为。

OATs适用于非常简单的场景。想多用滑板?把OAT绑在滑板上,几天没检测到运动时,虚拟形象会显得孤单难过。你肯定不想看到它这样吧?正如金大华所说,“这些无生命物体可以变得更具表现力。”当你骑上滑板时,OAT虚拟形象会露出开心的表情。

不过,系统续航时间较短,显示这更多是一个概念验证。OATs电池续航约3至4天,若搭配声音传感器则仅一天。设备配备USB-C接口,用于给锂离子聚合物电池充电。

金大华表示,她将OATs分发给许多人,发现用户主要有三种使用方式:一是“我被使用了吗?”例如将OAT绑在咖啡机上,当机器开始研磨咖啡豆时,虚拟形象会兴奋;二是提醒周围人注意物品状态,比如3D打印机会释放有毒气体,OAT能提醒设备正在运行;三是追踪自身行为,有人将OAT绑在哑铃上,记录举重频率,激励自己坚持锻炼,不让AI宠物失望。

研讨会上的演示非常受欢迎,金大华还举办了比赛,征集最有趣的OAT配对物品创意。她的网站展示了用户制作的虚拟形象,从动画会议胸牌到Owala水瓶的熊猫头像应有尽有。

但演示也引发了关于赋予AI拟人化特征的激烈讨论,是否应赋予这些虚拟形象人类情感以增强用户连接感。

这已成为AI行业内的热门话题。公司常用“幻觉”等人类术语描述聊天机器人行为。Anthropic今年夏天推出了“梦境”功能,让AI代理在后台清理本地记忆。这些拟人化表达可能扭曲人们对AI的道德判断,导致过度信任工具。

金大华表示,这也是为什么OATs的交互非常有限,仅限于表达情绪和电子墨水屏显示。

“拟人化在某些方面非常有用,比如帮助人们改变行为,”金大华说,“人们会给车和自行车起名字,但很少给iPhone起名。我觉得未来计算将与AI建立更多关系,但我们必须谨慎,避免滥用这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