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印有意大利赛车手瓦伦蒂诺·罗西卡通摩托车图案的橙色衬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脚搭在边桌上，靠着椅背。脖子上挂着一条黄色绳索，吊着一个圆形、柔和发光的Friend AI吊坠。
这是Friend项链的第二代产品，这款备受争议的AI陪伴设备几乎人人都不喜欢（包括我）。该公司于周四通过其新的X账号宣布了这款设备。
第一代Friend是一款始终监听的AI可穿戴设备，通过短信回复用户。此次重大升级是在背面增加了扬声器，使设备能够语音回应。这也让吊坠的形状发生了变化，扬声器所在的底部比之前更厚实。AI能力也得到了提升，现采用OpenAI最新模型。
和第一代一样，Friend旨在成为用户可以对话并进行长时间交流的数字伴侣。不同的是，每个新吊坠都预设了随机的声音和个性，用户无法更改声音或名字，因此只能接受这个Friend。（它对你的友好程度可能因人而异。）
新款吊坠售价249美元，较原版129美元有明显上涨。现在可在Friend.com购买，该域名由创始人Schiffmann以180万美元购得。还有每月10美元的订阅服务，能让AI记忆对话超过30天。Schiffmann脖子上的彩色绳索是即将推出的配件系列之一，预计今年晚些时候发布。
Schiffmann最初因在2020年疫情期间以17岁之龄建立追踪新冠病例网站而成名。如今24岁的他更因领导制造这款被许多人称为反乌托邦或《黑镜》剧集般设备的公司而声名狼藉。
“我成长了很多，”Schiffmann几乎每次见面都会这样说。
他沙发背后挂着一幅巨大的巴黎地铁站照片，墙上贴满了Friend吊坠的广告。这些广告由Schiffmann公司于2025年在纽约、洛杉矶和芝加哥投放，2026年初又扩展到巴黎，引发了关于AI使用的激烈反对和争议。人们用涂鸦抗议，抱怨广告贬低了人性，产生了大量引人深思的新闻标题。广告的关注度远超产品本身。（他后来告诉我，家中这幅照片的画框价值500美元。更新：Schiffmann澄清实际价格是5000美元。）
“在很多人眼中，Friend是非常反乌托邦且极具未来感的东西，”Schiffmann说，“但我们用最模拟的方式呈现它。”
这种模拟感对Schiffmann来说很重要。他说家里没有网络连接，听音乐用唱片机，正在用柯达Ektachrome胶片拍摄自己的纪录片。（他表示，最初是想拍成类似《社交网络》的纪录片风格，“但现在更像是《男孩成长记》那样。”）他认为这场有争议的广告活动也是模拟的，利用印刷媒体促进人与人之间的互动。
广告活动达到高潮后，Schiffmann发布了一系列四个用户视频，展示Friend用户的生活。这些视频极为怪异，甚至带有些许阴郁，聚焦于那些患有抑郁症或极度孤独的人。他说这是有意为之，想展示真实使用者的生活。
“这就是生活，不是吗？”Schiffmann说，“我更感兴趣的是看到它如何影响那些偏远阿巴拉契亚小镇上的人，而不是给纽约金融人士带来一点点生产力提升。我根本不在乎。”
Schiffmann表示，围绕Friend的所有争议和媒体轰动都是刻意为之。他似乎喜欢激怒人们，或者至少让他们有所感触，因此有人质疑这是否只是一个复杂的沃霍尔式艺术展示。我问他这是否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噱头，而非真正的产品项目。
“现实已经过时，一切都充满讽刺，”Schiffmann说，“没有什么是神圣的，所以Friend既真实又荒谬。”
他在家中四处走动，墙上挂满了他自己创作的大幅画作，他承认Friend是一个本质上自我中心的野心。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整个东西就是我和我的感受的体现，”Schiffmann说，“并被封装成一个产品。”
不过，Friend显然还是Schiffmann想要销售的产品。他说第一批5000个吊坠已经售罄。现在他想扩大规模，目标是卖出5万个第二代产品。（他表示可能会从欧盟市场撤出，因为遵守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的隐私规定使得销售成本过高。）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Schiffmann必须说服更多人将这个带有讽刺意味、如同趣味镜像般反映他个性的设备带入生活。他理解人们普遍认为Friend用户很怪异，但他希望这种印象会改变，产品能更吸引“普通人”。
与此同时，他的媒体宣传再次聚焦于人们独自或偶尔与他人一起使用设备——询问它是否会结婚，或自己的创作是否优秀。视频色调复古鲜明，但总带着些许无声的绝望，Friend吊坠似乎承诺了更多，却解决不了那么多问题。
Schiffmann对电影制作有一种执着，尽管他认为这个行业“已经过时”。他亲自参与公司所有视频的拍摄，这似乎是他的真正热情，而引发争议的怪异AI伙伴可能只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手段。
“如何让孤独怪人看起来酷？”Schiffmann说，“我觉得这挺有意思的。”
更正：7月30日美东时间中午12:02，Schiffmann澄清Friend海报的画框价格实际上是5000美元，而非500美元，本文已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