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关于人工智能作为学习工具的有效性仍存在争议，但已有研究结果并不乐观。使用AI聊天机器人可能会削弱批判性思维，降低认知任务中的脑部活动，甚至与记忆力减退有关。

然而，曾有一项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著名研究为AI支持者带来了一线希望。该研究声称，使用OpenAI的ChatGPT能“显著提升学习表现”，并“适度增强学习感知和促进高阶思维能力”。作者们明确表示：“应积极将ChatGPT整合进不同的学习模式，尤其是基于问题的学习，以提升学生学习效果。”

但这项研究在发表近一年后被无预警撤回。期刊出版商Springer Nature在上月底发布的撤稿声明中指出，因“数据存在差异”，导致编辑无法信任其分析和结论的有效性。

这对AI教育的支持者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爱丁堡大学数字教育研究中心高级讲师本·威廉姆森告诉《Ars Technica》：“论文作者提出了关于ChatGPT对学习成果益处的引人注目的主张，许多社交媒体用户将其视为ChatGPT及生成式AI对学习者有益的首个权威证据。”

该论文并非实验研究，而是对51项现有研究的元分析，比较了使用和未使用ChatGPT参与者的认知效果。许多专家指出，这本身就使研究基础不稳，因为ChatGPT仍是新兴现象，科学界刚开始探索其认知影响。

威廉姆森表示：“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大量高质量关于ChatGPT与学习表现的研究、审稿和发表。”他补充道：“有些研究质量很差，或者将方法、样本和人群差异极大的研究结果混合分析，根本无法准确比较。这篇论文本不该被发表。”

撤稿发生之际，AI产业正大力推进校园应用。OpenAI等公司与高校合作，向学生免费提供AI工具，甚至推出专为特定学校定制的聊天机器人版本。OpenAI、Anthropic和微软还投入数百万美元培训教师如何使用AI模型。俄亥俄州立大学要求所有专业学生修读“AI素养”课程。

尽管如此，教师们普遍抱怨AI被滥用于作弊，家长们也担忧孩子成为大规模AI实验的无意试验品。

威廉姆森称这次撤稿“令我们这些努力理解AI对学习、教学和教育影响的人感到极度沮丧”。他说：“我们经历了数年的AI教育炒作，但真正需要的是高质量研究，告诉我们AI在课堂和学习实践中到底带来了哪些影响。”

这并非Springer Nature首次陷入AI相关争议。去年，该出版社曾向研究作者推销AI生成的“媒体包”，帮助总结论文内容。像许多学术期刊一样，它也在努力剔除低质的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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