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会议前，埃隆·马斯克送给OpenAI联合创始人兼前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和Greg Brockman两辆全新的特斯拉Model 3。Brockman在法庭上回忆道：“感觉他是在讨好我们，他想让我们觉得欠他人情。”作为回礼，业余画家Sutskever送给马斯克一幅特斯拉的画作。马斯克和其他联合创始人希望成立一个盈利部门，以吸引投资者投入数十亿美元用于计算资源，但马斯克也想掌控公司，Sutskever和Brockman反对赋予这位特斯拉CEO他们认为会导致“独裁”的权力，提出共享控制权的方案。

经过几分钟的讨论，马斯克拒绝了他们的提议。Brockman回忆：“他站起来，在桌子周围怒气冲冲地走动，我甚至以为他会动手打我。”马斯克抓起那幅画，说如果Brockman和Sutskever不退出，他将停止资助非营利组织，然后离开了房间。但当晚，马斯克的所谓幕僚长Shivon Zilis打电话给两人，“告诉我们事情还没结束”，Brockman证词中说，“讨论还包括了我们的未来。”

这段激烈谈判的故事在Brockman周二结束证词时浮出水面。对OpenAI来说，这些发生在豪宅的事件代表了马斯克多次反复无常的行为，他们认为这削弱了他对公司的主张。马斯克则声称他向OpenAI捐赠的约3800万美元被Brockman等人滥用，最终促成了价值8520亿美元的盈利企业的诞生，该企业以ChatGPT和Codex等服务闻名。Brockman、OpenAI CEO Sam Altman和OpenAI均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马斯克诉Altman案的陪审团可能最快下周开始审议建议性裁决。

证词结束后，OpenAI律师William Savitt告诉记者，Brockman在2017年学到的教训是，面对自己的偶像有多么艰难。Brockman敬佩马斯克的商业头脑，但他对控制权的渴望是绝对且令人担忧的。马斯克的律师Marc Toberoff则表示，真正的问题是Brockman分享控制权的动机，他对财富的渴望早前已在法庭上受到质疑。

Brockman还讲述了另一个故事，强调他为何认为马斯克不适合掌控AI公司。Brockman回忆，当时OpenAI研究员Alec Radford向马斯克展示了一个早期AI聊天机器人的版本，马斯克对其生成的回答不满意，不断说“这个系统太蠢了，网上的孩子都能做得更好”。Radford因此感到极度沮丧，几乎想放弃AI研究。Brockman和Sutskever花了很多时间帮助他重拾信心。马斯克未能看到这项早期技术的潜力——后来成为ChatGPT的基础——在Brockman看来，使他不适合掌控OpenAI。“你需要有一点梦想，”Brockman说，而马斯克并未展现出这一点。

董事会纷争

Brockman表示，在与马斯克就盈利子公司谈判持续数月期间，他、Sutskever和Altman曾考虑将马斯克从OpenAI非营利董事会中罢免。他们还会在马斯克的豪宅里边喝威士忌边讨论其他融资方案。虽然大家一致同意不该做某些事，但对该做什么却没有共识。最终，Brockman和Sutskever觉得罢免马斯克“不对”，Brockman作证称。2018年初，马斯克发邮件称OpenAI正走向“必然失败”，随后自行离开。

当时既是OpenAI又是马斯克顾问的Zilis在未来几年持续向马斯克通报AI项目进展。Brockman称她在某种程度上是“马斯克的代理人”，并称她是“朋友”，两人最早在2012或2013年相识。

但Zilis最终也面临了自己的考验。她于2020年加入OpenAI董事会，2021年生下了马斯克的双胞胎。她告诉Brockman孩子的事，但Brockman后来通过新闻才知道马斯克是孩子的父亲。Brockman质问她，她称是通过试管婴儿，且与马斯克完全是柏拉图式关系。多位董事会成员曾想将Zilis移除，但Brockman和Sutskever说服他们留下，因为她帮助缓解了马斯克对OpenAI的挫败感。“我们实际上进行了董事会投票，”他说。Zilis于2023年马斯克成立竞争实验室xAI后离开了OpenAI董事会。

OpenAI还面临其他董事会成员冲突。Brockman支持在2023年2月知识共享平台Quora推出与OpenAI ChatGPT竞争的聊天机器人后，罢免或至少部分回避Quora CEO Adam D’Angelo的董事会职务。D’Angelo至今仍在董事会。Brockman还支持罢免AI安全研究员Helen Toner，未透露具体原因。Toner于2023年辞职，她曾参与罢免Altman的行动，但该行动失败后Altman迅速复职。D’Angelo和Toner未立即回应WIRED对证词的置评请求。

马斯克方面如何回应董事会纷争，预计将在周三得到更多披露。Zilis预计将出庭作证支持马斯克。马斯克律师曾请求出于她和她与马斯克共有的四个孩子的安全考虑，不直播她的证词，但美国地方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认为没有“具体且令人信服的理由”可以“切断直播”。

这是Maxwell Zeff的Model Behavior通讯的一期。可在此前通讯中查看更多内容。